内家拳旧闻十二--对大成拳的非议之二
瀛人叙述:尚云祥的形意功夫是够硬的。从未听说过尚云祥与欧洲拳击手比划过。人称尚云祥半步崩拳打天下,足见他功夫之深了。据吴图南讲,王芗斋在北京混不下去就是栽在了尚云祥的手里。
那时王芗斋充大辈,自称是郭云深的徒弟,跑到尚云祥家充大,被尚云祥捏住了他的胳膊,使王芗斋痛的受不了,于是跪在尚云祥面前,反叫了尚云祥三声师叔。
这是吴图南亲口说的。为此姚宗勋很生气,说吴图南没有口德。还不是因为揭了他师傅的老底。
昌昌叙述:说尚云祥败于王芗斋是出于大成拳的胥荣东之书。那章叫“剑败枪手尚云祥”不过这是撒了个弥天大谎,分析一下就知道了。此章说是郭云深先生一时兴起,让尚、王二人试试兵器。郭先生1898年去世,就按王芗斋1885年生人计算,不过是13岁的孩子,尚云祥30多岁,早已出师,在江湖上已闯出名气来了,这可能吗?再说王芗斋之户口上载其生年为1890年,据说是意拳研究会为了圆“王芗斋是郭云深之徒”之说,硬把其生年提早了五年。据深县郭子坤一系传人说,王芗斋是跟郭云深之徒李豹学的,在坟前磕的头(见2000.3《精武》杂志)。
所以很多老人并不承认王是郭云深的徒弟。
但我主张把人和其学术水平分开来看。也并不因为意拳界有个别的害群之马就把意拳说得一文不值。郭云深墓志铭说“得其一鳞一爪,皆能跃,能飞”真是不错。
北风叙述:据我所知意拳大成拳是最喜欢胡吹的。他们煞有介事的说王芗斋曾被北洋政府陆军部聘为陆军武技教练所的教务长,但根据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提供的档案资料表明:不仅陆军武技教练所的两届教务长都不是王芗斋,而且在其所有职员录中根本就没有王芗斋或王宇僧或王尼宝这些王芗斋曾经使用过的名字。所以说王芗斋担任教练所教务长一说纯属伪造历史。可谓子无虚有。再有他们说1913年王芗斋进京与李瑞东比武,可事实是,李瑞东早在1912年就已告老还乡了。李除了有时参加一下天津中华武士会的活动外,基本已处于隐居状态。怎么可能跑到北京,去与王芗斋比武呢?至于说王芗斋与刘伟祥比武之事,马礼堂曾亲口讲过是刘伟祥把王打进烟筒里。其实王芗斋与人比武输过许多次。即使关于谢铁夫方恰庄衡林的事不计在内,在1925年他就曾先后负于刘伟祥和尚云祥。
1929年他又负于胡凤山,而且输得很惨。以至浙江国术馆的苏景由打消了聘请王芗斋来馆中担任教习的念头。以后王又先后负于黄伯年、胡耀真。解放后他又负于孙存周。所以何福生讲当年王芗斋在上海根本就站不住脚。而几十年后却被演义成威震上海滩。这难道还不够滑稽可笑吗?王芗斋的得势完全是靠日伪时期在日伪汉奸的帮助,他是在日伪时期发迹起来的。按他在拳术上的实际造诣,其实他仅得到了形意拳的初级功夫——整体发力的一些要领而已。
过去保定人也是睡热炕,烟筒是用泥和芦苇做成筒壁(也有用砖坯的),烟同一般是方形的约有尺来宽是从炕角一直穿过屋顶。当年刘伟祥把王芗斋打到烟筒里,是由于王芗斋被击出后撞破了烟筒的侧壁,于是王掉进烟筒里。此事马礼堂先生曾讲得很详细。
关于刘王较技这件事,马礼堂是专门给武协写了一个材料的,在该材料中马先生讲述了意拳的来源,并谈及此事。
瀛人叙述:北风先生:您谈的武林旧事基本都属实。但有一点似需商榷,就是关于李瑞东先生的事。据“国术名人录”中金警钟的说法:李瑞东先生民国二年曾为袁世凯担任护卫军总管,后去天津创立中华武士会。金先生的这个说法本身是有毛病的:民国2 年是1913年,而中华武士会是1912年成立的。因此李瑞东先生不可能在担任袁世凯的护卫总管后才去创立中华武士会。因此,李瑞东是否当过袁大总统的护卫总管似尚需作进一步的考证。但有一点,我与你的看法一致,就是王芗斋不可能与李瑞东比过武。王芗斋的父亲是个烟土贩子,家里有些钱,与军界也有些来往。王芗斋的一个夫人姓吴,其家庭有北洋军界的背景。王最早是在县衙门里做过一段儿刀笔,后来又在北洋军中做过一段儿文书。以后随着军队的调动去了南方。那时在北京武术界里是根本没有他的地位的,可以说他那时还是个无名鼠辈。民国13年回到北京一次,他去找到尚云祥,结果没几天他就让尚云祥打跑了。后来就去了天津。跟张兆东搞到了一起。张占魁那时身边没有得力的人,他见王芗斋能说会写,也有一定的社会活动能力,功夫还算过得去,就把王芗斋留了下来,并把他带进了武术圈。王的品性很差,是个下流低俗之辈,在上海嫖妓女,又和他的徒弟争抢女人。过去武术界老一点儿的没人看得起他。
蔑视王芗斋的人本来就很多,但我认识的人中大多还是中国人,文革前北京市武协中根本就没有意拳的位置,但北京市武协并非是日本人办的。同样吴图南、马礼堂等都认为意拳是伪拳,根本谈不上是一个正当的拳派。当今东北武式太极拳家王善德仍持这个观点。其实意拳或大成拳的发展是利用了两次民族灾难:一次是日寇统治时的日伪时期。再一次是文化大革命。大成拳正是这两次民族大灾难的收益着,或说幸灾乐祸者。正因为如此,它遭到我们这些过来人的啐弃。前两年,何福生来北京接受九段时,直接就把大成拳称为汉奸拳。
顾坚叙述:王是郭云深拜坟头徒弟,就是郭云深去世之后,在其坟前磕头的弟子.大成拳的影响有其历史背景,这不能忽视.当代某些大成学者为了扩大影响,编造谎言,影响了团结,这是很不好的苗头.
形意拳叙述:尚云祥不是傻把式,有功夫。记得上学时,有位来自福建的同学说,万籁声曾赢了尚云祥,于是便与北京练形意的同学争了起来,以致大打出手,最后险些发展成群殴。印象深刻。这件事也诱发我关心起形意拳人物来。关于尚云祥的轶事挺多,但最相互矛盾的是他与王芗斋的事儿。在老人儿们(如刘志刚、吴图南、马礼堂)嘴里,尚云祥的功夫比王芗斋高。据说尚云祥曾攥着王芗斋的胳膊,疼得王芗斋跪地求饶,叫了尚云祥三声师叔。而练大成拳的一些人,则称尚云祥曾被王芗斋弹飞,又说比器械时,差点儿斩断尚云祥的手腕。更惊人的消息是说王芗斋让当时几经是功成名就尚云祥又去站了八年的桩。不同人的说法非常矛盾。
内家拳旧闻十三--中华武士会旧闻
中华武士会刚成立的时候,风云人物比较多如太极李瑞东,八极李书文、霍殿阁、马凤图,通背张策,形意李存义、郝恩光、李玉琳,八卦张占魁、韩慕侠等都是一时之选。以后派性渐起,武士会就成了形意八卦的天下,这是有李存义领着,武士会内部人心还算齐,又由于有李存义在社会上的影响,其生源和资金都还过得去。以后李存义被马良邀请到了山东,因上了年纪,在山东与人交手,栽了。回到天津就病了,这时李存义把武士会交给了定兴三李,不久就去世了。三李的功夫是好的,但人性不行,浮不起众望。加上张占魁也另有想法,武士会就分崩离析、名存实亡了。以后国术馆一兴起,原来武士会的一些人都去了国术馆如黄柏年、马玉堂、姜容樵等。李存义是全国闻名的武术家,影响力很大,栽培的人才也多,是武士会里的其他人代替不了的。三李中的老二李文亭以及傅剑秋、黄柏年、马玉堂的功夫都很出众。其他人象郭汉之、李云表、李云山、姜玉和等虽然名气稍逊,但功夫还是有的。
包不同叙述:李存义先生除了授徒很多外,还著书立说,广为传播形意拳,如《五行、连环拳谱合璧》《八字功谱》《形意真诠》等。但都未正式出版,是以木刻版或手抄本的形式流传。李先生本人文化不高,但也并非不能文。除了指导本门弟子,孙禄堂、姜容樵等先生也都受益于李,有他们自陈的文字为证。董秀生也师从李先生,后来又拜宋虎臣为师,所以他所传的形意拳是:“形同河北,劲乃宋门”,别具一格,在太原影响较大,其徒李桂昌现年近九旬,仍苦修不已。
郭汉之入门较晚,后来又从武林大隐梁兴华先生习形意拳,梁的师承可能连郭汉之也说不清楚,但郭汉之很推崇他,郭之子郭益三、徒杨立德、杨润田仍在天津。
李存义先生义气过人,他之能服人,许多人给他面子,不单是冲着他的武功,人格方面也是很重要的因素。他对学生循循善诱,不但会练,而且会教,这是很难得的。我也听说他后来栽过跟头,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败一次并不表示一世英名付诸东流,前辈们可能比我们这些后人更看得开。1921年李先生以74岁之龄去世。
顾坚叙述:李存义是在山东济南时与查拳杨洪修比武失利,应该说当时李的年纪已经六十多近七十岁,而杨则只有四十多,两人年纪相差太大,体力也不同.
内家拳旧闻十四--张占魁旧闻
包不同叙述:和李存义同门的张占魁也颇有贡献,张先生晚年融合形意八卦而创形意八卦,其手下名手很多,在天津一带很有影响。耿继善1900年创办四民武术社,培养了许多武术人才。李存义、张占魁、耿继善同出于刘奇兰先生门下,刘殿琛说“燕赵好武之士多归之(指奇兰公)”
所以奇兰公也功不可没。据姜容樵先生说,与他同辈的师兄弟中,以孙禄堂、尚云祥、郝恩光三人授徒最多。山西车、宋也是代有传人,只是其传人的活动范围大多不出山西省,所以影响不象河北这么大,但河北、山西交流不断。山西的传人确有真功。1923年《拳意述真》出版,1924年夏,孙禄堂先生去山西拜访在介休教拳的宋世荣先生。1927年宋世荣先生去逝,孙先生的弟子吴心谷为其做传,记载了宋先生的生卒年月,纠正了他在《拳意述真》中所说宋先生八十余岁的错误。吴心谷为其做传的原因是孙先生与宋先生“时相过从,尝以公生平行止语谷,谷仰其德高艺绝,堪为学者师,爰濡笔传之,庶后之人有所考焉。”可见孙先生对他的前辈怀着我们对他一样的敬佩心情。
瀛人叙述:张占魁活着的时候,主要靠两个徒弟给他露脸。武的是韩慕侠,文的是姜容樵。张占魁60岁后腿脚就不灵便了,加上与他的大徒弟韩慕侠闹翻,他在天津武林中的地位已是摇摇欲坠。他与韩慕侠反目,各有一半的责任。韩慕侠天生好斗,孤傲不群。韩慕侠在外面转悠了一年,自称找到了董海川的师弟应天文,并被应收为关门弟子,学了反八卦专克八卦掌。张占魁听着心里有气,自己的徒弟在外边转了一圈就长了一辈,跟自己成了师兄弟了,又得了个反八卦专门克我的八卦。所以就邀韩慕侠试手,张一出手就用的是毒着,想教训一下韩慕侠,但是韩慕侠的功夫确实长了,几个回合下来,张占魁不仅占不到上风,而且处处被动,几不能支。这时李存义看韩慕侠出手不留情,眼看着张占魁就要在自己徒弟面前出丑了,就大声叫韩慕侠住手,韩慕侠听见李存义大叫,就准备收手。
这时张占魁趁韩慕侠不备,一个反背掌狠狠地打在韩慕侠的后心上,韩慕侠当即吐血。从此师徒反目。韩搬出了武士会,自己成立了个武馆。32年曾有《时报》记者访韩慕侠,韩慕侠称自己一生在武术上只服两个人,一个是应天文先生,一个是孙禄堂先生。缘何?据韩慕侠的师弟刘锦卿讲应天文根本就不会武术,事实上是韩慕侠跑到了孙禄堂先生那儿呆了几个月,得到了一些指点。于是说是得了应天文的反八卦。后来张占魁发现李玉琳走出的八卦中有许多是与韩慕侠的反八卦完全一样的一些身法手法,于是问李玉琳从哪儿学来的,李玉琳说这是孙先生传给他的心得,为此,还惹得孙存周老大不高兴呢。于是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以后韩张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但韩始终认定反八卦是得自应天文的,并将反八卦的一些要领也告诉了张占魁。
其实打康泰尔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其起因与郝恩光还是有关系的。民国3 年,郝恩光代表武士会去日本,教授在日华人主要是留学生练武。主要内容是形意拳。郝恩光是李存义精心培养的弟子,被李许为继承自己衣钵者。尚云祥虽是李存义的弟子,但李存义始终不喜欢尚云祥,更兼尚的打法与拳术风格皆与李不同,更近于郭云深,所以真正李存义派形意拳的代表是郝恩光。郝恩光的形意拳功夫也确实是好,丝毫不在尚云祥之下。天津武士会成立时,三李聚会,太极李瑞东,八极李书文,形意李存义。盛极一时。李书文把大枪视为神物,加上他以大枪名世,一般人是不敢在他面前抖大枪的。而郝恩光却偏要在李书文面前耍大枪,李先是侧目睥睨,后是目不转睛。郝练毕特意走到李书文前施礼,李书文连忙站起来还礼并赞叹到:" 使得好,够绝!" 所以郝恩光是武士会中功夫顶尖的人物。郝刚到日本时,与日本名武士屡次交手,占尽上风,深得日本皇族的敬重。后有日本浪人冒充在日华裔,投郝门下,探得郝纯阳剑法之要,后与郝较量,郝不能胜,缘此浪人本是剑道高手,郝绝得有辱师门,栽了武士会的名头,由日本回国后就去了东北。至于郝恩光的死因有两种说法,一种说郝因有辱师门抑郁而死。另一种说郝是被人害死。总之,郝恩光东败日本的事是天津武士会的一块心病。因此当白俄艺人康泰尔登广告在中山公园献艺时,给了武士会一个挽回面子的机会,所以明知康泰尔不过是个白俄落魄的杂耍艺人,武士会的人也要跑到他的住处去揍他。并大肆宣扬。在今天看来,其实这不是什么值得宣传的事。
至于张占魁打康泰尔更是子无虚有。
顾坚叙述:张占魁前辈是刘奇兰之女婿,功夫着实了得,民国在天津武林界是坐霸主之位.大成拳有人称他被薛颠搞的无饭吃,才邀请王芗斋赴天津,这是无根据的,无中生有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