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医武同道》发表后,赞者众多,疑者不少,尤其对外家拳排斥道外颇有异议。至于内家拳外家拳,网上众说纷纭,而“拳无内外(家)”则成为拳道之争。在此,我细述个人观点。
“拳分内外(家)”是客观存在的,该分还得分,不可模糊,否则不利于学者选择,也不利于拳术的相互学习和发展。大是大非,岂可不争不辩,难得糊涂。
首先声明,内家外家各有所长,并无好坏之分,练家都有高人,外家如李元霸、项羽、吕布及近代王子平、大刀王五、蔡龙云等;内家如张三丰、程廷华、尚云祥、杨露禅、孙禄堂等,都曾各领风骚。
拳有内外,风格各异。拳谚有云“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外家注重筋骨锻炼,功夫是先紧后松,以力量、速度、技巧和主动进攻见长,如散打、拳击、柔道、泰拳、南拳、长拳、少林拳之类,体格强壮发力刚猛,青春活力,短期见效,至老减退。
内家注重练气养气,开发人体潜能,以心行意,以意导气,以气运身。功夫是先松后紧,以松柔、圆满、自然和借力打力见长,如八卦掌、形意拳、太极拳之类,体态内敛,发劲短促,老当益壮,十年初成,至老不衰。
通过上述的陈述,我们可以看出,内家外家不仅是拳种的问题,更是一个过程和层次的问题。没有人与生俱来一步到位是内家的,杨露禅、孙禄堂等宗师也是由外家转练为内家,终成一代宗师。每一位练内家的学者、老师、大师,在未懂劲之前都是外家。而练外家拳者,着熟懂劲之后也成无意间,逐渐成为了内家。
少林拳的内练一口气,不就是内家功夫吗?与太极八卦的道武合一不同的是,少林拳追求最高境界禅武合一。即便是南拳长拳等各种武术,都讲究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功的最高境界,都有精气神的武术文化内涵。正所谓,法无定法,万法归宗。
不管什么拳,唯有练到极致,才能真正的领悟武术文化,寓武于养,延年益寿。说实在的,在我所认识的很多太极拳老师,都是早年练过外家拳的,只是中年或晚年后,认识到太极拳可以养身,才转练太极拳的。
我之所以提出“内家为道,外家为术”,是以道家理论“是否合道”为依据而言,而非内外家的功夫优劣而评,更无丝毫贬低外家拳之意。有一句名言我很欣赏“天下没有最好的拳,只有将自己的拳术练得最好,用的最好的人”。
道家讲究养生,阴阳和谐,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夫唯不争、柔之胜刚、阴阳相济。如此所云,内家拳更合乎道家哲理,若将外家拳也归入的话也许有些勉强了。
我们为什么要练武,并非为了哗众取宠,亦非游戏表演,更非比赛逞强。止戈以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修身养生。太极拳祖师张三丰遗论有言:“欲天下豪杰延年益寿,不徒作技艺之末也。”才是正道。
说了半天,内家外家的道和术,到底区别在哪里。“练实为术,炼虚合道 ”,这就是道与术的分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