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惠安 庄锡成
2017年5月12日
近期练拳感悟甚好。阴阳相济,内运圆融,化之圆,钻如梭,招招式式充实饱满。虚亦实,实亦虚,虚实总相宜。一人独拳,如人共拳,相互缠绵,和合一体,妙哉!
太极拳之妙用,绝非玄虚,亦非伪学。太极拳学不仅是科学的,更是传统国学之科学,而非现代科学所能诠释清楚的。
不少武学研究者试图以科学理论解说太极之迷,结果越解越迷。近日狂人以打假为名,叫骂太极拳,叫嚣什么“太极拳不能打”的谬论,激起传统武术愤然。
说句真心话,在未缘遇先师李老之前,笔者对太极拳的认识也仅仅是表演艺术罢了。晨起,能与拳友一起练拳舞剑、弄刀使棍的,茶余饭后还能相约聊天,偶尔参加比赛,有小奖则自娱自乐,没名次亦重在参与,未尝不可乎。
2007年缘遇耄耋之年的李老,被李老的精气神所征服。老人家声如洪钟,动作敏捷。李老慈祥和蔼,平易近人,但其劲可惊魂,其神可夺魄。初次与李老搭手,感觉李老手臂千斤重,深感后腰受控,不能自主。问李老何为?李老说:“一搭手,我整个人就站你手上了。少说有一百多斤重吧,你扛得住吗?”
网络有拳师提出“内家拳的秘密”在“重力”和“技术”的运用。殊不知,先贤王宗岳早已对此作论“非关学力而有为也”。还深刻指出“察四两拨千斤之句,显非力胜!观耄耋能御众之形,快何能为?”机械、几何的重力运用不同于太极拳理之运用。太极拳之运用即是内运走化,这就是太极拳功夫所在。可见,太极拳理非一般原理,太极拳学亦非一般拳学,看不见,悟难透,非亲传亲悟,纯功难得矣。
笔者曾撰文《体悟太极拳之武道精髓-止戈为武》,指出“太极真功,阴阳运化随心所欲,耍得英雄用力处处落空,无用武之地矣!”太极拳之用,功在走化。走即是化,化即是走,能走化,方能发放。走化者,制人之功也。发放者,打人之用也。战场上,歼敌容易,俘虏难。擂台上,打人容易,制人难。太极之功不在打人,而在制人,让能打善打之勇夫无用武之机。张三丰祖师拳经遗论有云:“欲天下豪杰延年益寿,徒作技艺之末也。”
时代不同,传统武术使命亦有所不同。护镖武斗渐弱,强身健体凸显,修身养性高尚。太极真经,几经数代传承、易拳,名利使然,使太极拳似是而非,难逃以讹传讹、是非口舌之厄运。
笔者勤练精悟,深深体会到:太极之体用,绝非肢体之力,亦非肢体之动,全凭能量内运使然。能量之内运,随拳势而变,看似赋有劲法,实则走化圆融。走化圆融,乃运化,亦化合。劲源之意渗出肢体,末端之圆自然而然,侵入彼内,迂回己身,圆圆不断,演绎出太极套路矣。正如李老所言:“彼劲刚触我皮毛,我劲已入彼骨里。”
丁酉五一培训,浙江拳友张吉郎用“全自动”形容太极拳走化功夫。全自动,看似动作自如,实则精气神之化合,乃至天人合一之境地。故而,太极拳学博大精深,深研不透。松无止境,功无止境,非数年纯功岂能得?
李老告诫:“功夫=时间+劳动”。时间就是功夫,懈怠时间就是懈怠功夫。功夫就在点滴时间里,顿悟也许就在一瞬间。故而,练拳才是硬道理。笔者习练太极拳老六路时间不长,但对太极拳却有着深厚情感。思悟“如人共舞”之拳意,每招每式皆圆融,皆符合阴阳之道,如此练拳,就是一种自乐,一种陶醉,无丝毫攻防之心,颇有不战而战之境界矣!何乐不为?
(此文刊载于《太极》杂志2017年第3期)